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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的光阴流逝了。
这二十年的光阴都是日出日落周而复始、有条不紊的一天天地流逝,裹在这流逝里的人间故事却千变万化。不管怎么变化,小芹一直没有放弃为大杜诉说不平。有时,气愤得笔尖摁直了,笔杆摁折了,都无济于事。“文化大革命”狂涛滚滚,许金仓摇身一变,在其他干部都“靠边站”的情况下,又成了全县造反派总司令,绞尽脑汁想从监狱里把大杜揪回来大加批斗,小芹哪里还能找到机缘给大杜平反。一位位伟人过世,人们都感到是山崩地裂一样,多少中央级、省级专家名人都戴上了“走资派”、“牛鬼蛇神”的帽子,哪里还有谁静下心来去研究这小小县,又是小小粮库一个支部书记的杜志田?好在军队不搞“文化大革命”,农村不搞“文化大革命”,林副军长和王家强等这么多人保护着他,在二十年军垦开建设中,让大杜挥了不是团长的团长作用,不是职工比职工更重要的作用……风风雨雨的二十年过来了,林副军长面临退休,血气方刚的大杜已年近五十,两个鬓角早早爬出了白,细细的鱼尾纹也爬满了两个眼角。
让人振奋的是,当年林副军长描绘的开建设蓝图已变成了一幅真实的壮阔美景:十万平方公里的原野上,各相距三十公里,星罗棋布,每三十万亩左右的耕地上座落着一座现代化国营农场,每个农场办公楼、住宅、俱乐部、商店、医务所、学校等设置都是红砖红瓦,最耀眼的拖拉机、联合收割机、播种机等农机具停放场,展示着它们向荒原要粮的威力和已经做出的贡献。在这生活区的周围,地成方、林成网,编织成了一个偌大的祖国现代化大农业的骄傲园。
当年的林副军长已经脱掉军装,成为北大荒农场局的局长了。他看完秘书送来的一份中央关于平反冤假错案的文件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他给大胡子部长的关于大杜问题的材料,大胡子部长批示的那行字醒目地跃然眼前:“关于杜志田擅自挪用二十万斤粮食的问题,应当特别来对待,出库无章程,用处没问题,可以互相抵消,请办案单位重新斟酌研究,尽快把结果报我。”
他拿起红笔,在“重新”两个字下刚划了两个重点号,门被推开了,他急忙迎上去边握手边说:“小芹总编,为了大杜的事情,这些年你可辛苦了。”
“什么小芹,我都成小老太婆了,”小芹说,“这该叫我老芹了。”
就眼前的小芹来说,相识的人确实不会称呼小芹的。已经四十多岁,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,人也福了,苗条娇弱的身材已经毫无迹象,变成了一个胖乎、敦实、富富态态的中年小老太婆了,不过,还是那么有姿色和风采。林局长叫她总编,其实她是新华社的副总编。
“林局长,我这次来有两个任务,一是对你进行全面采访,要写系列报道,另一个是向您报告一个好消息,”小芹不让自坐,抑制不住兴奋的样子说了起来,“来前我又一次去省高检、省高法,还去了全国平反冤假错案办公室,他们自从接到大胡子长的批示就安排人调查处理这个案子,已经基本敲定还大杜一个清白了。”
林局长回到座位上拍拍大胡子部长那批示说:“太好了,太好了……”
小芹问:“大杜同志呢?”
“在工地上,”林局长说,“我给他一个任务,正在组织建一个储量是百万吨的全国第一大粮库,晾晒、装囤入库、出库完全是机械化装备。”
小芹问:“他虽有一身英气和正气,但他有这个智慧吗?”
“你可不知道,”林局长说,“大杜这个人悟性很好,一学就通,就是书念少了。你呀,爱这个人没爱错,只是搭慢了车。”
“都多大岁数了,”小芹说,“还开这个玩笑。”
她声音刚落,有人敲门,随着林局长的应允声,祝道远走了进来,林局长忙给小芹介绍说:“这是小小县的祝县长。”小芹握着祝道远的手说:“知道,知道,大杜当粮库书记的时候,你是主任,进步真快,当县长了。”
“说起来很惭愧,”祝道远说,“杜书记判刑以后,许金仓说我坚持正义,能拿出大杜写的证据,还如实说了大杜主张开仓的问题……阶级界限分明……其实,当时我没考虑什么阶级界限不阶级界限的,就是那么回事儿。不过,我一直很内疚,曾连续三天三夜睡不着觉,都要崩溃了。后来,在俊俊引领下,我和杜书记偷偷见过面,说过这事儿,他说我应该那么做,应该那么说,大杜这人太好了。”
“祝县长,你很有良知,咱就不说这个了,”小芹问,“那个许金仓和邓华都干什么去了?”
“许金仓定了‘文化大革命’的‘三种人’,邓华因为胆小保守,被安排到省农委当处长去了……”他说着,突然兴奋地一转话题,“我让你们问得把正事撂后了,我今天来是向您报告一个特大好消息的,我来之前接到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电话,说大杜同志已被完全平反,组织上任命他为我们小小县的县委书记了,让我明天一早就陪着他去省里谈话呢。”
林局长说:“哎呀,我刚才看大胡子部长那封批示信时还琢磨,想让他先在我这里当个副局长,然后接我的班呢!”
“不行,不行!小小县的人一听说我接电话的消息都沸腾了一样,”祝道远说,“别看您的势力大,可抗不过省委组织部哟。”
“好啊,抗不过就不抗,”林局长一挥手说,“走,找大杜去,我俩一起陪你们吃午饭。”
祝道远陪同大杜从省里谈完话回来,一下火车就玩笑地说:“过去也叫杜书记,那是小杜书记,现在这得叫大杜书记了,你不用再遮着躲着了,先回家看看老爸和老婆孩子吧?”大杜摸摸头说:“哪有那么叫的。”他捋捋花白的头说:“叫老杜书记,让他们也都为我松口气。”接站的汽车一要往孩儿树方向拐,他就想起那辛酸尴尬的往事,问祝道远:“祝县长,许良囤,还有许家福怎么样了?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许良囤今年整整八十周岁,”祝道远略有沉思地说,“都说老顽固,老顽固,他可真是个老顽固。你遭难之后,他一直在操纵许家福,还有他亲家、儿媳妇、卦王倒买倒卖粮票,据说把解放前挣下的几根金条也做了本钱……”
“谁知道这老人怎么想的,”祝道远说,“‘文革’后期,倒腾得更厉害,许家福在省城倒买倒卖全国粮票被抓,据说三万多斤。因数额巨大,判了五年徒刑,定的是投机倒把罪,早放出来了。”
“过去我也懒得打听,”大杜说,“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祝道远说:“去年,据说是投机倒把这个词儿没问题,市场经济了,摸准机会,倒一把没什么不对的,许金仓要求平反,法院的人说没有投机倒把罪名了,指的是消费商场,不是指倒买倒卖粮票。后来,是因为他身体确实有病了,就做保外就医处理的,提前一年放了他。有人反映说,许良囤还在雇人倒腾粮票,这个人呀,要顽固到底了。”
“哎呀,”大杜说,“这个人呀,怎么说他呢?不一定是顽固,是鬼迷心窍。”
祝道远说:“据传说许良囤说趁着粮票便宜,要大存特存,等赶上灾年再往外卖,说不定会翻几十倍呢。”
“嘿,”大杜说,“真是人各有志呀!”然后对司机说:“师傅,请把车开到副食品商店门口,我给老人买点东西。”祝道远应和说:“是,这么长时间没公开回家了,怎么也不能空手呀。我请客,给老爷子买点东西,你就别了。”大杜说:“这怎么行,我亲手买才能表达我的心意。”祝道远不好说啥了,跟着他进了商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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