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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允易啜饮一口酒,咬了一口夹心饼干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西装男。
时间刚刚好。
就在荷官洗牌的瞬间,他手腕一翻,酒杯微微倾斜,猝不及防地朝西装男的袖子方向泼去。
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,准确无误地溅在西装男的袖口与胸前,大片的深红晕染开来,沾上了昂贵的西装面料。
「……不好意思。」宋允易皱眉放下酒杯,连忙抽出餐巾纸,动作看似慌乱,实则刻意地朝对方凑近一步。
西装男的表情瞬间僵住,明显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。
「……没事。」他声音压低,似乎在压抑情绪,手不自然地向袖口摸去,想要确认藏牌是否还安然无恙。
宋允易哪会给他这个机会:「这酒味道浓,沾上不马上处理可能会留下痕迹,你这西装应该不便宜吧?要不要赶紧脱下来?」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,成功吸引了旁边其他玩家的目光。
「是啊,这红酒一干就麻烦了。」红女挑眉看着那片湿漉漉的衣襟,戏谑地补了一句:「除非你打算整场都被这酒味包围?」
「噢,这可不妙。」眼镜男推了推镜框,低笑道,「况且,衣服湿了,手感也会受影响吧?」
牌人没说话,只是淡淡地扫了西装男一眼,像是在等待他的决定。
被几双眼睛盯着,西装男的眉头皱了皱,明显有些犹豫。
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袖口,像是想确认袖内的牌是否还藏得住,可此刻的他没有足够的时间。
如果他坚持不脱,恐怕会引起更大的怀疑。
这场赌局是有出千的空间,但前提是不能被「其他玩家」当场抓包。
片刻后,西装男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是做出了决定。
「……的确很碍事。」他语气平静,但指节微微白,显然并不甘心。
他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钮扣,动作刻意放慢,但仍避不开宋允易锐利的视线。
果然。
当他将西装脱下时,宋允易的目光迅捕捉到一瞬间的异样——
袖口内侧,一张薄薄的扑克牌微微露出了边角,那是还来不及藏好的痕迹。
西装男立刻将衣服搭在椅背上,顺势把那张牌藏好,但宋允易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推测。
他确实一直在换牌。
少了这层掩护,接下来的比赛,他还能继续出千吗?
宋允易压抑住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重新靠回椅背,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,似笑非笑地开口:「好了,意外处理完了,咱们可以继续了吧?」
西装男眼神阴沉地瞥了他一眼,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。
赌局继续。
但他知道,这一局,已经开始倒向自己这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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